云舒卷

【遇见逆水寒】(方应看X你)七年之痒(上)

*人设是手游里的方侯爷,原著没读过,ooc严重

*狗血脑残剧情,写着自娱自乐望不深究!

*第一次发文有些方脏

*师兄的戏份较多,对不起师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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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知是第几晚了。
在与方应看成亲后的第七年,你想到了现代人常说的那四个字七年之痒。
到了千年前的宋代,也还是难逃一劫。
你摸摸自己的肚子,大概这都是命,也许这里争气一些,两人的关系也不至于走到这般田地。
看着身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,你抹掉眼角的泪水。
已经有好些时日了,方应看半夜顶着一身脂粉味道回府,而后也不进寝屋,而是去隔壁客房。
今夜你真忍不住了,从塌上翻身爬起,梳妆整齐的坐在客房里,准备逮他个现行。
烛火不知熄过几回,也没见他的影子回府。推开房门,晨露的冰冷使你打了个寒颤。
“夫人,您这是要收拾去哪儿啊?”
“前些日子三清山来信,师兄说有要事相谈,我想也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师傅师兄他们了。若是方侯爷问起来,你就如此说便是。”
在这大宅子住久了,你摆架子倒是越发熟练了。

“师妹?你怎么回来了?”

若是在七年前,你肯定二话不说就开始哭诉方应看的所作所为了。然而如今眼泪刚漫上来,你的手就立马抬了起来。
“哎哟,这沙子进眼睛了。好难受!”
“师妹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,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。过来我看看”

你就这样灰溜溜的跑回了娘家,听着江边浣衣女子的歌声,盼着那人可以早日来接自己回去。
你苦等数十日,最后等来的,是彭尖。
你望着满屋子的金银财宝和桌上那一纸休书,忽地明白了词中那无语凝噎的滋味。
罢了罢了,那人应是真的厌倦了自己。

你提着一口气,奔去了三清山的最高峰,对着天际一顿大哭大闹后,用面纱遮住涕泪横流的大花脸,回到卧房,被褥一盖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没了男人,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!

“哟,师妹今儿又再画什么呢?”
“住山脚的王大娘要娶儿媳妇了,这段时日在布置新房,特地托我给她画个胖娃娃抱鲤鱼图,盼着早点抱孙子呢!”
你在村里寻了个画工的活儿,这三清山自是比不上汴京,虽民风淳朴,但这审美也确实俗气,无奈如今你也不再是身份尊贵的侯爷夫人,虽见不惯自己笔下的大红大绿却也只能忍了。
“师兄,你看这娃娃画得可好?以前画惯了山水图,一时还有些无从下笔……”
师兄走上前来瞧了瞧道:“师妹你画的,我都觉着好看。”
你扬扬嘴角,脑中竟响起了方应看的声音。

“你的手,不是用来画这种画的。”

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,人就很难再适应粗茶淡饭的日子。这不,这天你刚从江边挑了两桶水,路上就直接晕了过去。
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你还埋怨这副身子早已被方应看养成了小姐身子。

“大夫,我师妹怎么样了?”
看着师兄额角的汗珠,你将手绢递给他擦汗。
“师兄你作甚如此紧张,不过是天儿太热了,我挑水时中暑罢了。”
原本闭眼诊脉的大夫听见这话吓得不轻。
“这位姑娘,有了身孕可不能再如此折腾自己的身子。”
大夫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,劈得你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

“师兄,你不必再劝说。我与他方应看早已形同陌路。至于这孩子……我也要生下来。”
师兄叹口气不再多言,收拾出了院角一间破破烂烂的柴房,便住下了。
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,村里的一些闲言闲语也钻进了你的耳朵。
“听说那女的在外勾搭人,把肚子搞大了人侯爷才一脚踹了她的。”
“我看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侯爷的!”
“那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呢!”
“诶诶!你瞧见没有,叶问舟可是和她住在一起的,那孩子肯定是他的!”
“听说那人还是她师兄呢!啧啧啧,真是老天有眼,那么好的侯爷不好好伺候,在外面偷鸡摸狗,不守妇道。一脚就给踹到这深山老林里了吧!真是活该!”
……
你走到江边,放下手中洗衣盆,像被夺了魂似的往江心走去。河水从脚踝漫上了腰际。直到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动静,你才如梦初醒,泪流满面的走回岸边。
师兄在你身怀六甲期间,一直陪伴在你左右。他应当也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,不过却从未去争辩,甚至当你主动提及时,他也只是停下手里的活路,淡淡说道:“这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好一个心甘情愿,这厢一句心甘情愿,你就决定了腹中孩儿的姓氏为叶。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在没有刨腹产和抢救措施的宋代,生个孩子对女性来说就是趟一道鬼门关。
叶问舟特意提前半个月下了山,打点好一切后,又去镇上香火最旺的寺庙为你求了平安符。

诞下勉儿的那天,你疼得想要抄起家伙对那个负心汉一顿乱砍。靠着这一点简单粗暴的执念,你坚持到了最后,于辰时生下了一个皱巴巴的男婴。
“师妹,他长得可真像你!”
“胡说,这么皱巴巴的,你也能看出长什么模样?”
你笑着牵起那只小小的手,心里甜如蜜,越瞧越觉着他的眉眼像极了他爹。

好不容易熬过了月子,你迫不及待地洗了澡,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起来。
在三清山待了快一年,你无时无刻不想出山接受尘世烟火气的洗礼。
叶问舟倒也没有多说什么,便留在了家里照看勉儿。
你吃了可多山里没有的糕点,还买了不少布匹准备回去找裁缝给勉儿做几件新衣裳,这小孩儿真是长得太快了,一天一个样儿。
路过一家卖竹笛的店,你停下了步子。
“店家,把你们家上好的竹笛拿来。”
“夫人你看,这笛子可是我前月从汴京采办的,这音色绝对天下第一!”
汴京……
“哦?是吗。那我要了。”
你掏着荷包,状似不经意一问:“那汴京的神通候府可还好?”
“哟,夫人想必还未去过汴京吧?”
你微笑着点点头,道:“我可没那福气,一直待在山沟里呢。”
老板一边拨着算盘珠子,一边摇头晃脑道:“想当初,这方大侯爷可是风光无限,在世潘安。”
没来头的,你的心间忽地一紧。
“只可惜啊……这在官场上的斗争,可不比咱们寻常老百姓的小打小闹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你眼角范起红丝,死死地揪住老板的袖口。
“夫人您……怎么了这是?”
“快告诉我方应看他怎么了!”
你急得抬手一拍桌子,算盘珠子都阵阵作响。
“夫人您这……我也是道听途说。听说那方侯爷平日里行事高调,做事心狠手辣,在官场上得罪了不少人,后来被人陷害,当今圣上就寻了个理由把方侯爷流放去了南海小岛.....”
老板见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想必也是曾倾心于侯爷的,便安慰道。
“这方大侯爷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主。据说这风云莫测之时,他还休了自己的妻子,将大半家产分都给了她,许是不愿他的夫人受那流放之苦,孤身一人就去了那不毛之地,可苦了方大侯爷啊……”

你哭着跑回了三清山,二话不说收拾了自己的行囊。
“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。”
师兄站在门口,看着你匆匆忙忙的身影。
“师兄,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莫要和我说对不起,要说,也应当
是方应看说。”
他背起了你的行囊,抱过你怀中的勉儿,拂去你脸上的泪痕说道:“走吧,我同你一道去砍了他。”

路途遥远颠簸,走了将近大半个月,你们才终是抵达了海岛。

踏上这荒凉之地,你在心中庆幸没有将方应看留给自己的金银财宝都搬过来,在这里,怕是有钱都没有地方花去。
方应看的府邸比想象中还要破旧,院子里连个丫鬟的人影都没看见。好不容易才逮着个后院冒出来的长工带着你们三人去了客房。
说是方应看有事出去了,让你们先等着。
怀中的娃娃饿了一天,此时哇哇大哭起来。
你正欲解开衣裳,师兄赶紧走了出去,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。

不过一柱香的时间,门外就有了动静,听上去是两人打起来了。
你急忙整理好衣裳,可惜这孩子遗传了你的吃货基因,还没有吃饱就没奶喝了,委屈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门外的人听见屋内传来的啼哭声,竟也安静了下来。
你连忙站起身哄孩子,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了。
是他。
你竟有些认不出了。
他比以前瘦削了太多,皮肤也变得黝黑了。只是那眉眼间的桀骜劲儿,却一丝未减。
你很想哭,许是因为母子连心,怀中的孩儿哭得更加厉害了。
师兄越过方应看走到你面前来。
“勉儿就先交给我吧”,伸手接过了哭闹的孩儿。
方应看瞧了那孩子一眼,忽地笑出声来:“若你是想为贵子的满月酒求一份份子钱,大可不必大老远跑到这穷乡僻壤来,我明儿就命彭尖为你们打一副上好的长命锁来,您看如何?”
师兄的背影顿了顿,若不是顾及怀中孩儿,可能他俩又打起来了。
他语气尖酸刻薄,惹得你火气也冒上了头。
“噢?可我就想让你方应看亲眼瞧瞧我儿生得有多漂亮,这长命锁要打,也该打上足金的”
他闻言嗤笑一声:“那可就扫你的兴了,我方应看不喜欢小孩儿,也……做不来这奶妈子的事。”
你心中的火燃得更旺了,他谁都可以瞧不起,但偏偏最没有资格对师兄说三道四。
“方应看你拐弯抹角地骂谁呢?”
“哦?这位夫人我可没有骂谁,你可别冤枉了我方某”
你正欲发难,听到师兄语气急促道:“快别说了,勉儿他吐奶了”
你赶忙上前掏出手绢,为勉儿清理,一时有些手忙脚乱。
赶了将近半个月的路,这舟车劳顿连大人都难以承受,更何况这半岁都没有的小孩。
一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竟还在孩子面前与你针锋相对,你就更恼火了。
“哼,今儿我也算是明白了穷乡僻壤出刁民一句的意味,不枉我们一家三口大老远来这一趟了。既然方应看你不欢迎,那我们就此告辞吧。”
你真的气得狠了,语气极为尖酸刻薄。他方应看也不愧是在官场逢迎数十载的老油条,听了你的话竟还能语气轻松道:
“诶,难为你们一家三口不辞辛苦赶到我这穷乡僻壤之地,我方某更应尽地主之谊,好生招待你们才是。”
尽你个大头鬼!你在心中破口大骂道。
若是没有勉儿,你就算是露宿街头也不愿意住在破地方!可眼下勉儿状况实在是不佳,你不愿他再受这风吹日晒之苦,虽然万般不甘,你们三人还是在他的府上住下了。

不知怎么,勉儿来了这儿就一直不安生,这大半夜居然还尿床了。
师兄赶来帮忙哄着孩子,你一人摸黑去找府上的柴火房,想要烧点热水给勉儿擦拭身体。
方应看现如今可是真穷了,到了晚上连个仆役都没有。
你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膝盯着炉灶里跳动的火苗,四周安静得只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。
本想带着勉儿过来认亲,他方应看竟是这副冷漠态度,甚至连不喜欢小孩子这种话都说了出来,。
若他真的不喜欢小孩子,那即使告诉他勉儿是他的孩子,他也不会开心吧。
你长叹出一口气,心口感到烦闷。
吃苦你都不害怕,之前在三清山时什么样的苦你没有受过?可现在多了一个小孩子,过得穷,让孩子受苦也就罢了,若方应看还不真心待他,那留下来也毫无意义了。
不消一会儿水就烧好了,你端着一盆热水,刚一转身,余光便瞟见柴火房门口站着一人,吓得你浑身一激灵,水盆失手掉了下去,滚烫的热水溅到自己的腿上。
“嘶!”你疼得跳脚,想破口大骂那个装神弄鬼的人。
那人见状赶紧走近了,蹲下身看你的伤势。
是方应看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快给我看看你的腿!”
你觉得有些好笑,“若不是你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口吓人,我会这样?大半夜的你不睡杵在这儿看我烧水玩?”
“……”他不再作答,将你扶去小板凳上坐下后,便掀起了你的裤腿,你此时正穿着中衣,他倒也是不避讳。
看到你腿上红了一大片的肌肤,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。你几乎下意识地抬起了手,扶上他的眉头。
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急忙收回手时,他已经捉住了你的手腕,目光灼灼对上了你的眼。
你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那跳动的火苗,忽闪忽灭。
“我……我还要重新烧水,不然勉儿得着急了。”
你用力地抽出被攥住的手,站起身拾起被打翻在地的水盆。
一阵温暖从背后将你包围,那熟悉的龙延香钻入你的鼻腔。
这个拥抱,你是那么的熟悉,又那么的陌生,恍如隔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在耳边低声地说道。
“行了,你放手。以后别再吓人了,大半夜的。”
“我是在说……那个孩子。”
你的心口一阵阵的疼起来。
“那孩子……是我的对吧。”
对啊,他方应看是何等聪明的人物。
他从来就对你的行为意图了如指掌。
从他一步步将你逼出方府,一纸休书休了你,瞒着你被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哪一步,不是在他的掌控之中?
聪明如他,在看到勉儿的那时,便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了。
你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,豆大的眼泪打在了撩起的裤腿上。
“我的孩子关你什么事,方应看你别自作多情了。以前你那么对待我,就算是我有了你孩子,我也会把他给……”
区区几句狠话罢了,但你不忍心给勉儿招来任何不吉利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
他抬眸看着你,就如同回到当年汴京的街巷,他站在小吃摊前笑意盈盈看着贪吃的你。
那一刻你知晓,两人间纵使有千种万种的误会,曾经书下何种孽缘。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都已化作灰烬消散在静谧的夜色之中。

你送走了师兄,和勉儿留在了这个荒僻之地。
师兄费劲口舌想要将勉儿带回汴京,毕竟是天子脚下,不论是孩子要当文人墨客,还是拜师学艺也好,汴京绝对是最好的地方。
作为曾是21世纪女性的你,自是清楚儿童的教育有多重要。
你把古训孟母三迁的道理说给方应看听,他却不以为意的说道:“论文论武,我都是汴京数一数二的师傅。论艺,我娘子的画工虽比不上书画名家,但教导孩童那也有余。”
“更何况,我方应看的孩子,也只能我自己来教。”
你早过了听他撩拨几句就丧失心智的年纪,倒也觉得他说的在理,便婉拒了师兄。

都说破裂的感情要想修复好,少不了双方的妥协。
你既已决定不再计较那些前尘往事,那理应放下一些内心的埋怨。
但有一件事你自始自终不愿妥协,那就是勉儿的姓氏。方应看对此颇有意见,但顾念过去你曾受过的苦,他也万分埋怨自己,便不再执念于此。

是夜,你好不容易将勉儿哄睡着,出了一身的汗,南蛮之地气候潮热。你拿着换洗衣物拐出客房,走向沐浴间,拐角处撞进一人怀抱,龙延香充斥了鼻息。
“今夜也陪勉儿睡吗?”
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你自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言外之意。
“是啊。勉儿夜里容易哭闹,我得陪着才安心。”
虽你也想他想得紧,毕竟久别重逢,难免心中羞涩,下意识的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可他依旧不依不饶,耳鬓磨厮。
“哦?是吗?这些天晚上我可没听见府中有孩童的哭闹声,希望娘子不要冤枉了我那听话的勉儿。”
你脸羞得通红,本就心中羞涩,这下更是慌张。

――――(tbc)――――――
(突然刹车,最为致命)